140亿美元买一人,Meta市值涨超2000亿美元:腾讯若入局Manus,能复制下一个Muse吗?
2025年6月,扎克伯格的一项举动让华尔街普遍感到困惑:他以约143亿美元收购了数据标注企业Scale AI 49%的无投票权股份,并将年仅28岁的创始人Alexandr Wang纳入麾下,负责领导新设立的“超级智能实验室”。
此消息公布后,批评声此起彼伏——“花140亿美元就为了挖一个人?”“一家数据标注公司值290亿美元?”
但一年多之后,这些质疑被一连串数字所打破。截至2026年9月23日,Meta的总市值大约为1.94万亿美元,相比Muse发布前(9月5日收盘)累计上涨超过2000亿美元。而Meta为Scale AI 49%股份支付的对价约为143亿美元——即使按最保守的方式计算,这笔交易带来的市值回报也已超过10倍。
从“缺乏AI产品”到跻身AI第一梯队
在Muse问世之前,Meta在AI领域长期缺少一款有竞争力的产品。它拥有Llama——开源大模型的先驱,但Llama 4的失利以及后续开发的停滞,导致Meta在2025-2026年的AI竞赛中逐渐落后。谷歌有Gemini和DeepMind,OpenAI有ChatGPT,Anthropic有Claude,而Meta直到Muse的出现,才真正拥有了一款能够进入AI第一梯队的应用。
转折点发生在2026年9月8日。Meta正式推出了个人AI智能体应用Muse。根据Meta的介绍,这是一款运行在独立云端虚拟机上的“数字助手”——每位用户都拥有自己的安全虚拟机(Secure VM),配备独立的浏览器、文件系统和终端。在用户授权后,Muse可以打开网页、填写表单、处理邮件、完成购物和预订。Meta还表示,Muse能够持续执行任务,即使关闭应用,也能在后台继续运行。
市场的反应极为热烈。Sensor Tower的数据显示,Muse上线约两周后,下载量超过了250万次;Apptopia数据显示,12天内全球下载量达到了280万次,并登顶了美国区App Store免费应用总榜,将长期占据榜首的ChatGPT挤到了第二位。9月19日,Muse创下了美国区单日下载量26.4万次的新纪录。
资本市场的回应更为强劲。9月21日,Meta股价单日大涨11.43%,收于741.25美元,创下2025年4月以来的最大单日涨幅,一天之内市值增加约1920亿美元。扎克伯格个人净资产单日增长约250亿美元,达到2536亿美元。截至9月23日,Meta股价进一步升至761美元,总市值约1.94万亿美元。
摩根大通的分析师认为,Meta覆盖40亿用户的社交生态是“显著的竞争优势”,并判断Meta正处于向消费者推出AI产品的早期阶段,存在“显著的上行潜力”。此前那些质疑扎克伯格资本配置能力的声音,在Muse的成绩面前都沉默了。
被低估的“卖铲人”与那个“最贵的人”
回过头来看,扎克伯格的逻辑其实非常清晰。
Scale AI从事的是AI行业最不引人注目但最不可或缺的工作——数据标注。大模型需要海量高质量的标注数据来训练,而这些标注工作需要博士、律师、工程师等专业人才的参与。Scale AI的客户曾覆盖谷歌Gemini、OpenAI的ChatGPT等几乎所有头部AI模型。
更重要的是,扎克伯格想要的不仅是Scale AI的数据能力,更是Alexandr Wang这个人。Wang的履历堪称硅谷的传奇:他的父母是移民,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工作;他19岁从麻省理工学院辍学,获得Y Combinator的12万美元投资后创立了Scale AI;24岁时成为全球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亿万富翁。在这笔交易中,Wang个人持有的股份价值约为50亿美元。
扎克伯格用约143亿美元买下的不仅是49%的股份,更是一个能在AI竞赛中重新定义Meta战略方向的人。后来的事实表明,Muse的产品逻辑——“个人超级智能”、从聊天框走向独立Agent、连接邮箱、日历、支付和购物——几乎完全是由Wang领导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推动的。
正如Ram Ahluwalia所言,扎克伯格用Wang取代了图灵奖得主Yann Le Cun,“对扎克伯格来说,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,因为这等于承认自己之前做出了错误的决定。但这就是现实。扎克伯格没有像大多数企业那样试图操控舆论,而是选择了解决问题。”
中国版的“人才收购”:腾讯的Manus赌局
将目光转向中国,一个高度相似的剧本正在腾讯手中酝酿。
Manus——这家被称为“全球首个通用AI智能体”的公司,在2025年3月因邀请码被炒到10万元而一夜爆红。2025年12月,Meta仅用10天就完成了对Manus的闪电收购,金额为20亿美元。然而到了2026年4月,这笔交易因监管审批流程未能完成交割。
据多家媒体报道,2026年7月,腾讯正牵头组建中方资本联合体,计划以约20亿美元的估值从Meta手中回购Manus的全部股权。有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,腾讯将成为最大的单一股东,但保持少数股东地位,不控股,Manus将继续以独立公司形式在新加坡运营。回购价格与Meta当初的收购价持平,但此时Manus的ARR已从收购时的约1亿美元攀升至4亿至5亿美元区间。据The Information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,按20亿美元计算,PS从20倍降至4至5倍。
不过,这部分收入增长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Meta广告系统的渠道导流,脱离Meta生态后能否延续,存在不确定性。此外,有报道称,Manus在回购完成后正以40亿美元的估值推进新一轮融资,潜在的投资方包括IDG资本、博裕资本,现有股东腾讯、红杉中国、真格基金均有意跟投,公司也在评估赴港上市的可能性。但上述交易细节均未获得腾讯或Manus官方的确认。
腾讯在买什么?
如果Meta的Muse证明了“顶级人才+正确方向=市值倍增”的公式,那么腾讯收购Manus的逻辑就有了参照系。
腾讯在AI领域向来“只投资、不收购”,参投了月之暗面、智谱AI、百川智能等,在智谱和燧原科技上都获得了可观的回报。但缺口也很明显:在最靠近用户的AI应用层,腾讯始终没有像Meta买下Scale AI那样,用一笔关键收购来锁定通用Agent的入口。
腾讯并非没有布局。WorkBuddy以2097万次月访问量位居国内PC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市场第一,但它擅长的是“在你自己电脑上干活”;Manus走的是“云端替你跑腿”路线,任务在独立虚拟机里运行,关机也能继续执行。两者互补而非替代。腾讯如果拿下Manus,补上的是“通用任务执行”这块拼图。
风险也存在。Manus收入增长最快的七个月,恰是作为“Meta一部分”运营的阶段,脱离Meta流量管道后ARR能否维持增长存疑;而且它使用Claude模型,每个任务的成本约2美元,毛利率仅约50%。
但这些挑战并不改变战略判断。腾讯已以混元为底座,打通了WorkBuddy、元宝、ima、腾讯文档等场景,形成了一个覆盖办公、对话、知识管理的Agent矩阵。Manus的加入,让腾讯第一次拥有了云端独立完成跨应用复杂任务的能力——这是腾讯AI叙事从“工具矩阵”走向“通用智能体平台”的关键一步。
一笔关于“人”的账
回到开头提到的争议,那些批评扎克伯格“花140亿美元只买了一个人”的人,混淆了一个关键问题:在AI时代,顶级人才本身就是最稀缺的资产。
谷歌DeepMind以约1亿美元与Contextual AI达成人才招募与技术授权协议,引入了逾20名研究人员,不涉及股权收购;此前以24亿美元的许可费“收编”了Windsurf核心团队,聘请了CEO Varun Mohan、联合创始人Douglas Chen及核心研发团队加入DeepMind,同样不持有Windsurf股权。马斯克旗下的SpaceX则以600亿美元全股票收购了Anysphere(Cursor母公司),交易已于2026年8月14日完成交割,Cursor成为SpaceX的全资子公司。
这不是疯狂,而是清醒。Meta用约143亿美元买下了Wang,换来了市值超过2000亿美元的增长和一款真正意义上的AI代表产品。腾讯如果以20亿美元拿下Manus,换来的将是一个通用Agent入口、一支顶尖团队,以及一个可能在中国AI应用层复制Muse式市值效应的机会。
至于那些拿Reality Labs 880亿美元亏损来质疑扎克伯格资本配置能力的声音,Muse的表现已经给出了回答——元宇宙的失败在于“跟人性对着干”,而Muse是“顺着人性下注”。
对于腾讯来说,如果Muse的故事证明了“收购顶级人才+产品催化=资本认可”的公式,那么据传中的Manus交易,就是腾讯在AI叙事中一次成本可控、潜在回报巨大的战略卡位。20亿美元换来一个可能定义中国AI应用层格局的入口——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Tech商业”,作者:Tech商业,36氪经授权发布。